第十三章 嚴禁早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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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嚴禁早戀
突襲查寢過去兩天，那個被帶走的男生，他的座位仍然空著。
今天有點特殊，有一本生物書，傳遍了整個班級，饒是姜慎一直都只顧著盯著那個空座位，也不能忽視這本已經擦著他的肩傳閱了好幾次的課本。
他忍不住伸手一截，把書撈到了自己的桌上。後面的人自然是不敢出聲，見他搶了先，便連忙把頭低下。
確實也不需要急，反正遲早會傳回他手裏的。
姜慎傳過一次歷史書，有了經驗，瞥到哪頁是折起來的，就從那裏看起。
都是黑色的筆，但是有好幾種字跡。
“說是他跟女生部那邊的人見面了，就在圍欄那邊。”
“圍欄？難道圍欄後面就是女生部？我一直以為跨過圍欄就離開正青了，原來才到女生部啊？”
“那邊不是有很多監控嗎？為什麽不看了監控之後就直接把人逮住，還大費周章地查寢？”
“監檢會那邊的人說的，監控沒拍到他。但是女生部那邊的監控拍到了那女生的臉，當晚就抓了，後面說是從她宿舍裏找到了手機，發現他們是通過手機約出來的，這才開始查寢。”
看到這裏，姜慎挑了挑眉。
原來不是因為藏手機這個行為比藏十八禁照片要嚴重，而是因為這個。
他往旁邊瞥了一眼，彼時駱凡還沒回來。
不管怎麽樣，昨晚那聲‘謝謝’，橫豎是沒有說錯的。
“不知道他們約出來幹嘛……隔著個圍欄，純聊天？”
“怎麽可能純聊天，我聽說是那女的從女生部那邊偷了鐵鉗，把網都給剪了。”
“操？”
“上面那個字正解。”
姜慎懷疑，在寫這些字的人裏面，是不是有誰親眼看到過這場暗度陳倉的戲碼，否則這知道得也太全了，那天晚上，他的確踩到了一個用過的避孕套。
“這些都是從哪兒聽回來的？”
“別不信，昨天校教辦和監檢會那兩個開會了，姓傅的自己跟他的隊員說的。”
傅深好像特別愛在這群男生中散播各種新聞，想想上次從自己行李箱裏搜出照片這事兒，好像也是傅深他們那隊的人傳開的。
姜慎想著這事兒出神，一轉眼，翻開來攤在課桌上的生物書就不翼而飛了，他一楞，擡頭就看到駱凡面無表情地站在隔壁，正查看著書裏寫的東西。
教室裏一片死寂，本來只是端坐在座位上的男生們頭越埋越低，明面上不出聲兒，心裏估計早就把‘救命’喊破喉嚨了。
駱凡把書合上，看了姜慎一眼，又從教室裏出去了。
後者回過來一口氣，撓了撓頭皮。
他有種感覺，駱凡特別不喜歡他做這些八卦。
他聳了聳肩，心道：“大家不都在八卦嗎？”
——
駱凡在這一天裏巡樓數次，已經收走了不少寫滿了這些話的書。八卦不會只在小部分人之間傳播，所以，其實並不止他們一個班的人在說這件事。
雖然有些說得誇張了一點，但內容也差不遠了。
想來也是，都是出自傅深之口，大致方向總是不會錯。
大家都覺得自己死定了，沒想到法不責眾，等了一天，烏雲密布的，卻連根雨絲都沒有。
將近五點半時，才聽到廣播響起，通知全體學生到校體育館集中。
——
這是姜慎第二次到這裏面來，第一次，是在臺上，被當眾剃頭。如今一個月過去了，頭發長長了不少，他伸手摸了下，像雜草一樣的，還是有點紮手。
他站在隊伍的最後，遠遠地看到駱凡又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，端正筆直地站在臺上一側，半晌，有一西裝革履的男人，從他身後，緩緩走到臺子正中央。
“好久沒跟大家開會了。”褚墨新又是端著那張笑臉，好像總有值得讓他高興的事，就算你用刀子懟著他，他的嘴角也下不來。
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一聲輕笑透過麥克風從音響裏洩了出來：“這樣吧！上了一天的課，大家在教室裏也坐累了，到了這兒，就好好站一會兒，從現在開始，站軍姿一個小時，由教官們監督著，誰動了，誰自覺做俯臥撐，可以嗎？”
他居然還開口問了底下學生的意見，可問題是，也沒誰敢在這個時候說不可以。
但沒想到不出聲也是錯的，場館後方，那群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紮堆在那裏。本來也是松松散散地，蹲的蹲，靠墻的靠墻。
看校長問話後底下無人答應，那堆人裏，也就不知道是誰突然發了瘋，莫名其妙地就開始大吼：“都啞巴了嗎？問你們可不可以！”
這聲兒比校長用麥克風講出來的還要大，整個體育館就回蕩著他一個人的嗓音。估計今晚要有一大批人，臨睡前腦海裏重覆的都是他這句‘可不可以’。
“可以！”
都發脾氣了，還有誰敢不答話。
褚墨新在臺上笑了笑，又和聲細語地說道：“開始計時了。”
他剛說完，教官們就全都從後方出動了。非常地隨心所欲，走到誰的身後，心血來潮地對著膝蓋就是一腳。
腿腳不穩的男生當場就跪下了，他頭也不敢擡起，只聽教官在旁邊笑道：“年紀輕輕的下盤這麽弱呢？”
短短幾分鐘，這些迷彩服就踹倒了將近一排的男生。
這些人開始還挺克制自己的笑聲的，後來這麽幹的人多了，他們對視了一眼，就開始肆意大笑。
雖說是因為教官那一腳而倒的，但動了就是動了，跪下的人都很自覺地換了個姿勢，做起了俯臥撐。
這對那些迷彩服來說好像又是什麽新的游戲，有個人隨意挑了個男生蹲在他旁邊，突然脫下了自己的鞋子，放在了男孩的背上。
“穩穩地做，我的鞋子要是掉下來了，再加一輪。”
那男生手都在抖，卻不敢放松，一起一落都是慢慢地，更加消耗體力。
他在姜慎的斜對面，惹得後者頻頻轉動眼珠子去看他。這時，一個教官走了過來，姜慎忙正視前方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。
那教官慢慢挪到了他的正對面，姜慎這才看清了他的臉，還是上次那個一手將他摁進土裏的人。
但對方似乎不太認得他了，沒了那個紮眼的‘光頭’，對這些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來說，這群十來歲的小破孩都是共用一張臉的。
迷彩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興許是對他沒什麽興趣，居然就這麽走開了。
後邊這樣大批的‘陣亡’，前面的人不可能聽不到動靜。但只能一邊默默祈禱自己不要被盯上，一邊用力繃緊腰腿。
褚墨新說這軍姿要站一個小時，而煎熬的時間，在感覺上總是比現實要長得多。當他宣布休息的時候，場上大概就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學生還立著。
臺下的學生累得不成人形，與剛剛才不知從何處回到臺上的他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他笑著走到立麥前，那把在姜慎聽來做作不已的聲線，透過音響，在體育館內無限擴大：“很感謝大家在這一個小時內的配合，現在校會正式開始。”
“我知道大家多少都聽說了學校後山圍欄被破壞的事情，犯事的同學我們已經查出來了，至於要怎麽處罰，這點我們校方還沒有考慮清楚，所以決定先暫時讓他停課。”
他的輕笑聲又響起，好像只是隨意地呵了口氣，可這就已經叫這底下不少人都感覺到毛骨悚然。
“想必大家也在猜測他破壞圍欄的真實原因，經過教辦老師的審問，證實，他這麽做，是為了與正青女子分部的某位學生進行不道德的過密交往。”
“對此，我必須再次跟你們強調，正青，絕不允許發生早戀。”
——
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校會，學生們的晚飯時間被生生縮短了一半。姜慎回到教室，只覺得氣氛比之前還要再壓抑一些。
每個人都好像憋了一肚子的話，嘴卻比針縫的還嚴，互相之間連個交換的眼神都沒有，從背後看，只以為是一個個被錘死在地裏的木樁，直挺挺，死沈沈的。
也是，他們傳話的書被收了，這一時三刻的，估計也不會再以同類型的方式去交談。
事實上，原本姜慎也覺得，他們這個傳話的方法不太可行。現在看來，之前沒被抓住，不過是監檢會和校方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再嚴苛的封閉管理也要留一點喘氣的地方，物極必反這個道理，管理層肯定都懂。因此那些小話，傳了就傳了。
只是這一天下來的動靜太大了，無論是傳話的內容還是範圍，都不像是可控的，所以那些平常閉著的眼睛，就在這天突然睜開了。
姜慎微微嘆了口氣，剛趴下，眼睛又不自覺地往那個空了的位置上看。
停課？是什麽意思呢？
據聞，這人被帶走之後，也沒回過宿舍。
一個被停了課，既沒有出現在教室，也沒有回過寢室的人，他現在在哪裏？
——
“被帶走了那男的？”駱凡正擦著頭發，聽到他這麽問，環視了澡堂一圈，所幸所有的浴簾都是拉開的狀態，此處確認只有他跟姜慎兩個人。
於是他回過頭，皺眉道：“你問這個幹什麽？”
姜慎聳了聳肩，好像真的只是隨口閑聊的一樣：“就隨便問問。”
駱凡原本沒反應過來，再一思忖，突然就摸透了他的心思：“餵！我真的發自內心地勸你，別想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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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襲查寢過去兩天，那個被帶走的男生，他的座位仍然空著。
今天有點特殊，有一本生物書，傳遍了整個班級，饒是姜慎一直都只顧著盯著那個空座位，也不能忽視這本已經擦著他的肩傳閱了好幾次的課本。
他忍不住伸手一截，把書撈到了自己的桌上。後面的人自然是不敢出聲，見他搶了先，便連忙把頭低下。
確實也不需要急，反正遲早會傳回他手裏的。
姜慎傳過一次歷史書，有了經驗，瞥到哪頁是折起來的，就從那裏看起。
都是黑色的筆，但是有好幾種字跡。
“說是他跟女生部那邊的人見面了，就在圍欄那邊。”
“圍欄？難道圍欄後面就是女生部？我一直以為跨過圍欄就離開正青了，原來才到女生部啊？”
“那邊不是有很多監控嗎？為什麽不看了監控之後就直接把人逮住，還大費周章地查寢？”
“監檢會那邊的人說的，監控沒拍到他。但是女生部那邊的監控拍到了那女生的臉，當晚就抓了，後面說是從她宿舍裏找到了手機，發現他們是通過手機約出來的，這才開始查寢。”
看到這裏，姜慎挑了挑眉。
原來不是因為藏手機這個行為比藏十八禁照片要嚴重，而是因為這個。
他往旁邊瞥了一眼，彼時駱凡還沒回來。
不管怎麽樣，昨晚那聲‘謝謝’，橫豎是沒有說錯的。
“不知道他們約出來幹嘛……隔著個圍欄，純聊天？”
“怎麽可能純聊天，我聽說是那女的從女生部那邊偷了鐵鉗，把網都給剪了。”
“操？”
“上面那個字正解。”
姜慎懷疑，在寫這些字的人裏面，是不是有誰親眼看到過這場暗度陳倉的戲碼，否則這知道得也太全了，那天晚上，他的確踩到了一個用過的避孕套。
“這些都是從哪兒聽回來的？”
“別不信，昨天校教辦和監檢會那兩個開會了，姓傅的自己跟他的隊員說的。”
傅深好像特別愛在這群男生中散播各種新聞，想想上次從自己行李箱裏搜出照片這事兒，好像也是傅深他們那隊的人傳開的。
姜慎想著這事兒出神，一轉眼，翻開來攤在課桌上的生物書就不翼而飛了，他一楞，擡頭就看到駱凡面無表情地站在隔壁，正查看著書裏寫的東西。
教室裏一片死寂，本來只是端坐在座位上的男生們頭越埋越低，明面上不出聲兒，心裏估計早就把‘救命’喊破喉嚨了。
駱凡把書合上，看了姜慎一眼，又從教室裏出去了。
後者回過來一口氣，撓了撓頭皮。
他有種感覺，駱凡特別不喜歡他做這些八卦。
他聳了聳肩，心道：“大家不都在八卦嗎？”
——
駱凡在這一天裏巡樓數次，已經收走了不少寫滿了這些話的書。八卦不會只在小部分人之間傳播，所以，其實並不止他們一個班的人在說這件事。
雖然有些說得誇張了一點，但內容也差不遠了。
想來也是，都是出自傅深之口，大致方向總是不會錯。
大家都覺得自己死定了，沒想到法不責眾，等了一天，烏雲密布的，卻連根雨絲都沒有。
將近五點半時，才聽到廣播響起，通知全體學生到校體育館集中。
——
這是姜慎第二次到這裏面來，第一次，是在臺上，被當眾剃頭。如今一個月過去了，頭發長長了不少，他伸手摸了下，像雜草一樣的，還是有點紮手。
他站在隊伍的最後，遠遠地看到駱凡又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，端正筆直地站在臺上一側，半晌，有一西裝革履的男人，從他身後，緩緩走到臺子正中央。
“好久沒跟大家開會了。”褚墨新又是端著那張笑臉，好像總有值得讓他高興的事，就算你用刀子懟著他，他的嘴角也下不來。
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一聲輕笑透過麥克風從音響裏洩了出來：“這樣吧！上了一天的課，大家在教室裏也坐累了，到了這兒，就好好站一會兒，從現在開始，站軍姿一個小時，由教官們監督著，誰動了，誰自覺做俯臥撐，可以嗎？”
他居然還開口問了底下學生的意見，可問題是，也沒誰敢在這個時候說不可以。
但沒想到不出聲也是錯的，場館後方，那群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紮堆在那裏。本來也是松松散散地，蹲的蹲，靠墻的靠墻。
看校長問話後底下無人答應，那堆人裏，也就不知道是誰突然發了瘋，莫名其妙地就開始大吼：“都啞巴了嗎？問你們可不可以！”
這聲兒比校長用麥克風講出來的還要大，整個體育館就回蕩著他一個人的嗓音。估計今晚要有一大批人，臨睡前腦海裏重覆的都是他這句‘可不可以’。
“可以！”
都發脾氣了，還有誰敢不答話。
褚墨新在臺上笑了笑，又和聲細語地說道：“開始計時了。”
他剛說完，教官們就全都從後方出動了。非常地隨心所欲，走到誰的身後，心血來潮地對著膝蓋就是一腳。
腿腳不穩的男生當場就跪下了，他頭也不敢擡起，只聽教官在旁邊笑道：“年紀輕輕的下盤這麽弱呢？”
短短幾分鐘，這些迷彩服就踹倒了將近一排的男生。
這些人開始還挺克制自己的笑聲的，後來這麽幹的人多了，他們對視了一眼，就開始肆意大笑。
雖說是因為教官那一腳而倒的，但動了就是動了，跪下的人都很自覺地換了個姿勢，做起了俯臥撐。
這對那些迷彩服來說好像又是什麽新的游戲，有個人隨意挑了個男生蹲在他旁邊，突然脫下了自己的鞋子，放在了男孩的背上。
“穩穩地做，我的鞋子要是掉下來了，再加一輪。”
那男生手都在抖，卻不敢放松，一起一落都是慢慢地，更加消耗體力。
他在姜慎的斜對面，惹得後者頻頻轉動眼珠子去看他。這時，一個教官走了過來，姜慎忙正視前方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。
那教官慢慢挪到了他的正對面，姜慎這才看清了他的臉，還是上次那個一手將他摁進土裏的人。
但對方似乎不太認得他了，沒了那個紮眼的‘光頭’，對這些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來說，這群十來歲的小破孩都是共用一張臉的。
迷彩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興許是對他沒什麽興趣，居然就這麽走開了。
後邊這樣大批的‘陣亡’，前面的人不可能聽不到動靜。但只能一邊默默祈禱自己不要被盯上，一邊用力繃緊腰腿。
褚墨新說這軍姿要站一個小時，而煎熬的時間，在感覺上總是比現實要長得多。當他宣布休息的時候，場上大概就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學生還立著。
臺下的學生累得不成人形，與剛剛才不知從何處回到臺上的他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他笑著走到立麥前，那把在姜慎聽來做作不已的聲線，透過音響，在體育館內無限擴大：“很感謝大家在這一個小時內的配合，現在校會正式開始。”
“我知道大家多少都聽說了學校後山圍欄被破壞的事情，犯事的同學我們已經查出來了，至於要怎麽處罰，這點我們校方還沒有考慮清楚，所以決定先暫時讓他停課。”
他的輕笑聲又響起，好像只是隨意地呵了口氣，可這就已經叫這底下不少人都感覺到毛骨悚然。
“想必大家也在猜測他破壞圍欄的真實原因，經過教辦老師的審問，證實，他這麽做，是為了與正青女子分部的某位學生進行不道德的過密交往。”
“對此，我必須再次跟你們強調，正青，絕不允許發生早戀。”
——
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校會，學生們的晚飯時間被生生縮短了一半。姜慎回到教室，只覺得氣氛比之前還要再壓抑一些。
每個人都好像憋了一肚子的話，嘴卻比針縫的還嚴，互相之間連個交換的眼神都沒有，從背後看，只以為是一個個被錘死在地裏的木樁，直挺挺，死沈沈的。
也是，他們傳話的書被收了，這一時三刻的，估計也不會再以同類型的方式去交談。
事實上，原本姜慎也覺得，他們這個傳話的方法不太可行。現在看來，之前沒被抓住，不過是監檢會和校方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再嚴苛的封閉管理也要留一點喘氣的地方，物極必反這個道理，管理層肯定都懂。因此那些小話，傳了就傳了。
只是這一天下來的動靜太大了，無論是傳話的內容還是範圍，都不像是可控的，所以那些平常閉著的眼睛，就在這天突然睜開了。
姜慎微微嘆了口氣，剛趴下，眼睛又不自覺地往那個空了的位置上看。
停課？是什麽意思呢？
據聞，這人被帶走之後，也沒回過宿舍。
一個被停了課，既沒有出現在教室，也沒有回過寢室的人，他現在在哪裏？
——
“被帶走了那男的？”駱凡正擦著頭發，聽到他這麽問，環視了澡堂一圈，所幸所有的浴簾都是拉開的狀態，此處確認只有他跟姜慎兩個人。
於是他回過頭，皺眉道：“你問這個幹什麽？”
姜慎聳了聳肩，好像真的只是隨口閑聊的一樣：“就隨便問問。”
駱凡原本沒反應過來，再一思忖，突然就摸透了他的心思：“餵！我真的發自內心地勸你，別想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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